煙波江上

真的不得不承認秋天來了。 也許對我這個台南人而言，是冬天來了。 國慶假日，沒去參加總統府前的活動，(事實上我不喜歡任何一個人擠人的活動)倒是跑了公館一趟。 走出古亭站三號出口的時候，一陣風颳來，不自覺低喃出：「好冷。」夏天的衣物加一件薄外套，我以為足以禦秋天的涼爽了，沒料想到的是，台北的溫度比我想像中的秋天還更冷了一些。 抬頭看身邊的路樹，真的印了那句詩「無邊落木蕭蕭下」。幾乎要光禿的樹幹，即使不刮風，也能憑著視覺而有秋意漸濃的感覺。 蕭索的感覺突然浮上心頭，適時的又捲過一陣秋風，孤單的感覺又更勝了。如果我今天是毫無目的的，也許會更有詩意，更能專心的欣賞秋天的風景。對我而言，也許賞楓是秋天的象徵，但是如果不能在日常生活中去尋到令自己愉快的景物，只能依託在千里迢迢的旅遊勝地，這無疑是愚蠢的。就比如一定得到禪寺中才能有安寧的感覺一樣，皈依的是佛，抑或是那座建築物？ 不管是秋天的、或是春天的，總會有一些不同的轉變，這些就是值得欣賞的。 但是因為遲了，我是慌張的，急著想找到那個地址。 我一向厭惡遲到這件事，無論是自己或是別人。 走出那幢大樓，我沒有什麼欣喜的感覺，只是又完成了給自己的目標，但我知道這會達成的。想著以後的日子肯定會變的忙碌非凡，讓我有些疲倦的仰頭看著靛灰的天。 好重的秋天味。好重的天。 坐上返家的紅線捷運，很難得的腦袋中竟然是空白一片，也許是一下子還沒有新的目標，所以空白的很理所當然吧。 出了士林捷運站之後，臨時決定今天要去吃好東西，所以又去領了錢。走進八方雲集，對目前的我來說這就是好東西了。 把水餃放進口中的那一刻，我想起那間在育樂街中的八方雲集，那真是一段熱鬧的歲月，好感謝起發明連鎖企業這種管理方式的人。多好阿，無論我走到哪裡，八方的水餃都有台南的味道。隨即我又笑了，這種自我安慰的方式，還真是有我的風格。 走回家的時候，即使才五點多，天已經接近全黑了。 讓我想起印象中的台南是沒有秋天這回事的，大部分的時間是從夏天直接跳入冬天，而轉入冬季的那個時間是今年的第一個寒流。 寒流來的早上，當我拉開大門的時候，總會惡作劇的把門開很大很大，讓冷風灌進家裡冷醒尚在半夢半醒的大弟，免不了會挨罵，但依然是讓我樂此不疲的一個遊戲。 如果我沒有離開台南，我想我可能無法深刻的體會到秋天所帶來的游子心情。也無法體會到，對於家，我一直有很深的羈絆，對於台南，有很多的情感。 我期待有一天，對於台北，也有相同的感覺。 後記: 事後我才知道，總統府前的表演也不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進的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