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跟妳連絡，妳…開心嗎？」
「當然阿。老朋友了，怎麼會不開心。」她伸手順開散落在額上的髮。
十指潔淨，沒有任何的飾物。包括，戒指。
「要是那時候我不是那麼不理智的話……」
她臉上的笑沒有改變，溫柔的看著他，像是在聽一個陌生的故事，那麼的…興味盎然。
這樣的面容突然讓他講不下去，好似連道歉都是錯誤。他喝了一口杯子裏的白酒，潤了潤喉，「這幾年，我還是住在那個地方，冬天的時候下起大雨還是冷的想罵髒話。糟糕的是，因為是一個人住，所以更有一種孤……」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， 她揮揮手喊：「waiter。」
「請問要點餐了嗎？」
「是的。給我一炭烤羊排佐薄荷醬，一份蒜味起司明蝦，湯一份要酥皮，另一份不要。甜點要起司蛋糕跟提拉米蘇。然後一瓶小柏克城堡的紅酒。」
「這樣就好嗎？」
「是的，先這樣。」
「好的。祝您用餐愉快。」
句末的「單」他沒有說出來，只是無奈的笑著說：「妳都還記得我喜歡吃的東西啊？」
「這是當然，我對食物的記憶力厲害的呢。」她輕輕的笑著答。「最近有一本書很好看喔。是一個新人作家寫的。不過，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不喜歡看書嗎？」
「因為工作需要，我現在會看一點書了。」你的臉上還是一樣有著些微的苦澀。
「不要講的這麼無奈嘛，看書是好事阿。改天我在多介紹幾本我覺得還不錯的書給你。」
「不了。你不要折磨我。」他笑著擺擺手。
無瑕的臉漾著笑，「好吧。我跟你說我現在在唱片公司工作，專門負責國際古典樂壇的工作，這幾年常常跑歐洲，那裡的風景真不是蓋的，完全就是天堂的樣子。」
他看著那一張熟悉的臉，軟軟的嗓音分享著生命中的見聞，一陣酸意突然衝上他的鼻腔。分開之後，他經常想起女人的軟軟的聲音更甚於她的臉，現在還能再聽見這樣的聲音，他真的很感概。
他不知道今天約女人出來的對自己的意義是什麼，可是他真的好想好想像以前一樣，把她摟在懷裡。
縱使他知道這樣是不合理的行為。
「你在想什麼阿？都沒有在聽我說話。」女人的臉頰微微的鼓起來，這是她少女時代的習慣動作，不開心的時候就鼓著臉頰，以示抗議。
他伸過手捏著她的臉頰，用寵溺的口氣說著：「還像以前一樣啊？不開心就鼓起臉。我在想，後來我想起我們的時候，總是快樂的事情比痛苦還要多很多。」
她看著他，沉默，眼睛裡有些什麼呼之欲出。
像是相望了一輩子。
「你知道嗎？對地球來說，人類出現的時間就像眨了一下眼睛，很短很短。」她握著男人的手放到了桌面上，然後，分開。
「我們吃飯吧，冷了就不好吃了吧。」
他們聊天，聊食物，聊音樂，不碰過去。
走出餐廳，他伸手拉攏了她的外套衣襟，「小心不要感冒了。我開車送妳回家吧？」
「不用了，我家離這裡很近，走幾步路就到了。」
「那我陪你走一段吧。我也順便散散步消化一下。」
「好。」她笑著挽著他的手，「走吧。」
他看著她進家門，沿著來的路慢慢的走著，忽然聽見商店裡傳出歌聲，他佇立在路邊，聽完了整首歌，然後低頭撫額輕聲的笑了。
我想哭 不敢哭
難道這種相處 不像我們夢寐以求的幸福
走下去 這一步 是寬容 還是痛苦
我想哭 怎麼哭
完成愛情旅途 談天說地是最理想的出路
談音樂 談時事 不說愛
若無其事 原來是 最狠的報復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