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) 這個晚上,他翻來覆去的,一直都睡不好。 窗外的風聲,瘋狂的叫囂。 偌大的床上,固定會有人來更換的床單,總是一塵不染的維持純白。 就像那個人一樣。 純白的讓人動心,又純白的讓人—— 想一掌打碎。 他用手抹了抹臉,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悶在胸腔裡。 直到最後關頭才吐了出來,像是要悶死自己一樣。 走到窗邊,城市的夜景其實根本沒有可說之處,骯髒、吵雜、邪惡,不知道什麼地方,可能正發生著殺人命案。 雙手背在身後,角落的手機閃爍著光線,而他卻像入定了一般,不想移動腳步。 只是看著這一片污穢。 似乎這樣,就不會顯出自己—— 有多不堪。 手機持續的閃爍,顯示對方不放棄的一打再打。 他瞄了一眼,煩躁的扒著頭髮,抓起了一件擋風的英國大衣,什麼也沒拿的,就走了出去。 手機也是。 揪緊了大衣領口,他漫無目的的走著。 招牌、路燈、車燈,這個城市有各式各樣的光線,卻都是黑暗。 他突然想起了,今早送貨來的那個女老闆。 叫什麼啊? 他明明記得看過名片的。 男人邊走邊想,卻似乎一直都差了一點,總是模模糊糊的。 反正也沒地方去,他決定按著記憶,找尋著夜咖啡館。 直到看見那個小的三角立牌,孤零零的站在店門口的時候。 他終於露出今晚臉上的第一個笑臉。 門上的風鈴聲響起。 淨月從書裡抬起頭,有些意外的看見地中海餐廳的老闆站在店門口。 映入眼簾的那幅景象,簡直像極了來了一個吟遊詩人。 淨月歪著頭,困惑的盯著他。 「來喝咖啡的嗎?」 這來人,實在不像是要喝咖啡的樣子啊…… 他脫下英國大衣,甩掉了上頭殘留的雨水。 「來找妳。」 淨月無法了解的重複,「來找……我?為什麼?」 他逕自走到櫃台前方,坐在淨月的面前,隨意的將大衣擺在另一張椅子上。「睡不著。」 淨月嘴角勾出了優雅的線條,褪去了困惑,「歡迎。」 他看著那張小臉,白淨,又不施脂粉。 一時之間,脫口而出的竟然是:「但是我忘記帶錢了。」 話音未落,他立刻尷尬的笑了起來。 淨月眨眨眼簾,好一會兒之後,才瞭解到這句話的含意。 「那我只能提供最便宜的每日咖啡了。」 「真是太感謝了。」他開口,聲音不若白日的清澈,已經含著一些沙啞的摩擦聲。 淨月澄淨的雙眼總是笑彎著,她轉過身去,拿出虹吸壺,熟練的在他的眼前操作。 「我怎麼稱呼妳好?」 他右手拄著臉,漫不經心的問。 「淨月。乾淨的月亮。」她專心的盯著壺,怕一不小心時間就超過了。 他蹙起眉頭,怎麼又是一個跟乾淨有關係的人? 咖啡香充滿了整個空間之後,他的眼前出現了一杯用英國骨磁裝著的黑咖啡。杯壁繪了一隻精緻的蜂鳥。 「我想叫你阿徹。」 他驚愕的抬起眼,「為什麼?」 從來沒有人會做這種事吧? 淨月坐回椅子上,笑吟吟的說:「因為你看起來很像《挪威的森林》裡的那個男主角,渡邊徹。」 「啊?」 他不太了解,究竟是哪個地方像了? 事實上,他不了解的是,那到底是什麼。 但他依然點頭說:「好。」 淨月端上了一盤小餅乾,是手工烤的,飄散著淡淡地花草香氣。 ——分不清楚是什麼的。 「請你吃。」 阿徹點頭,強擠出微笑的道了聲謝。 他的眼睛漸漸染上了陰鬱,化不開惆悵。 沒有解釋什麼,他自顧自的沉溺在自己的世界,任由咖啡在空氣中變涼、變冷。 看著這種情形,淨月沒有多說話的。 低下頭去,繼續看著那本未完的書。 ==================== 賺到了一個下午。 補習班突然停課。 心情悶透了,打執事文也打得不順。 卻正好拿來打這個故事,所以意外的更新。 大約再過兩天 會更新下一篇。 我還沒打,但已經想好了。 手上押著報告還有執事文,沒有太多時間打其他的東西。 總之就是如此。 打完了這一篇,也不這麼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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