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波江上

(5) 今天，又下起了雨。 一隻不知名的鳥兒，在交通號誌燈上自顧自的叫著，頗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勢，彷彿底下的來車都是牠可以指揮的兵卒。 溫暖的咖啡館裡，今天換掉了玫瑰精油，改成薰衣草了。 阿徹一推開門，就被撲鼻的香氣薰的頭昏腦脹。 「今天發什麼神經……」他掩著鼻子，走到櫃台前的老位置，一屁股坐下，「太濃了！」 淨月目光呆楞了從書裡抬起眼，「啊？你說什麼？」 阿徹嘆了一口氣，這個女人又看書看到忘神了。 「我說，香味太濃了！」 「噢……雨天嘛。外頭的味道很臭啊。」淨月快速的又在書裡面看了兩三行字，然後拿起自己做的花草書籤夾了進去。 溫暖的笑問：「今天要喝什麼？」 阿徹偏著頭，「來點簡單又暖和的。」 淨月嘴角勾起一個圓美的弧線，「沒問題。」 轉過身去，淨月在櫃台底下拿出了玻璃壺，背著阿徹一雙小手忙碌著。 盯著淨月一頭簡單束起來的長髮，阿徹突然開口問：「為什麼我從來沒有看過MENU？」 淨月微微側過頭，「有啊，不就在旁邊嗎？想看就自己拿啊。」她格格的笑了幾聲，「那天，不就是MENU阻止了你們嗎？」 一陣不自在流過阿徹的臉龐，他摳摳臉，「……我的意思是，為什麼妳都不拿MENU給我看？」 淨月端上了一壺還在冒煙的奶茶，放在阿徹面前。 「點的到想喝的就好了，幹麼計較這麼多？」 「今天是……什麼？」阿徹看著比平常都還要多份量的飲品，困惑的問。 居然用壺裝？ 淨月偏著頭，敲敲透明的玻璃壺，捉弄的回答：「奶茶啊。看不出來嗎？」 「為什麼咖啡館會有奶茶？」 阿徹端起透著奶色的咖啡色液體，嘗試性的在杯子裡倒了一點，然後湊上唇。 從那天發現小靖是淨月的姪子之後，他心裡就一直對這個樣似天真的女人有點畏懼。 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知道什麼驚人的事實…… 「咖啡館提供奶茶很正常吧？」 看著阿徹小心翼翼的樣子，淨月嘴角的弧度上揚的更愉快了，「別擔心，就是奶茶而已，不會騙你的。」 阿徹淺嚐了一口，舌尖開始擴散的溫和香氣，從嘴裡到喉頭，一路溫暖了整個身體。 「小靖來這裡都喝什麼？」 他忍不住開口問。 「奶茶。」 淨月右手撐著臉，笑吟吟的回答。 阿徹皺起眉頭。 他總覺得……好像…… 被隱瞞了什麼…… 阿徹瞇起眼，「該不會，小靖來這裡也不看MENU的吧？」 他試探的問。 「嗯對啊，自己人還看什麼MUNE？」 淨月也不迴避阿徹懷疑的眼神，很直接的就告訴他答案。 非常合情合理。 窗外的雨絲漸弱，在大面的落地窗上蜿蜒而下。 「該不會……」阿徹的眉頭擰的更緊了，停頓了一會兒，不確定的問：「妳早就知道……我跟小靖……」 淨月耐性十足的等著阿徹說完話，毫不掩飾地點頭笑答：「嗯對啊，我想我應該比你更早知道。」 這隻笑面虎！ 難怪第一天來的時候就沒看過MENU！ 「欸……太過分了吧？只有我被蒙在鼓裡。」 阿徹出聲抗議。 淨月搖著白淨的食指，「沒有喔，小靖也不知道。」 「我也不知道你們幹麼跑到我眼前來真人演出。」淨月掩著臉，「真是的，害我都不好意思了起來。」 阿徹突然覺得頭有點痛…… 「一切都是巧合嗎？」 他還是不太相信，盯著眼前這個輪廓跟小靖有點神似的笑臉。 「只有送咖啡豆那次不是。」淨月聳聳肩，「我太想知道讓我家小靖這麼困擾的人長什麼樣子了。剛好你又打電話來，所以……」 阿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這個女人了，說得一副是自投羅網的樣子…… 「而且，我怎麼知道，那天晚上你就跑來了。」淨月無辜的開口，臉上有一個很淺很淺的梨窩。 就是這個東西！ 阿徹終於知道，自己那天晚上為什麼會突然跑來這個地方。 就是因為淨月臉上那個無辜的時候才會露出的梨窩，跟小靖一模一樣。 阿徹確定自己的頭真的痛了起來。 「算了，這是宿命……」 他端起杯子一飲而盡，空無一物的磁杯在碰到盤子的那一瞬間，發出了輕微的抗議聲。 淨月的笑聲，很清澈地在充滿薰衣草香氣的小小的空間裡迴盪。 ＝＝＝＝＝＝＝＝＝＝＝＝＝＝＝ 終於……終於結束了…… （含淚 這次爆字數也爆的太多了Orz 本來只打算打第一節 結果變成了三節 最後竟然是五節 完全脫稿演出 囧 而且還跟我正在進行中的文寫法不同， 讓我腦袋轉得好不順。 不過， 我總算是寫完了。 （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