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)
睡了一個好覺,隔天一起床,淨月不禁沮喪起來。
居然毫無預警的下起雨來?
青空跟遠山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細雨中,無邊無際的蔓延又擴散,像基調是淡藍色的電影一樣,有點憂鬱,但其實也沒有這麼糟糕。
冷冷的、好像靈魂都會漂浮在雲端之上,也分不清楚是是從皮膚滲到骨頭裡的,還是打從骨子裡,那冷,雖不像冬天那麼明目張膽的凍人,但是春寒料峭連酒醉都能吹醒,可見冷度也不低。
旋旋繞繞的風雨,似乎永遠都走不出困境。
稍微梳洗過,淨月沒料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,只好還是穿著短袖。冷不防的打了個哆嗦,「噢,真的好冷。」
走進餐廳,撲面而來的咖啡香氣,充滿了整個屋內空間,讓淨月微笑起來。
昨天晚上還來不及仔細的看清楚。
餐廳的裝潢,是溫暖的美式鄉村,簡單的桌椅,乾淨的料理台。還有高雅的冰箱,桌子上擺著一壺溫熱的黑咖啡。
「早安。」
淨月率先道早,小小的白皙足踝依然是赤裸的踩在地面上,昨晚還不覺得冷,一下起雨來,連木製的地板,都涼冰冰的。
正在看報紙的大熊,從報紙後方探出頭來,「早安。」
淨月在大熊的對面坐下,聲如輕鈴的問:「我可以喝一杯咖啡嗎?」
「等等,先吃點東西墊胃,黑咖啡刮胃,傷身。」大熊把屬於淨月的那份早餐從保溫盒裡拿出來,推到她的面前,「妳要幾片土司?」
「兩片。」
白色的大盤子上,有黃色的嫩炒蛋,一些燙花椰菜,還有一塊煙燻雞肉,聞起來香氣逼人。
另外還有兩隻假的小章魚,只是把小熱狗從中間切開,然後劃上十字之後,用水一燙,就會變成章魚的樣子。
上面還用黑芝麻做出了眼睛,讓淨月忍不住的笑了出來。
「好可愛。」
大熊嘴角勾起滿意的笑容,把兩片剛剛烤好,還熱騰騰的土司遞給淨月。
「女孩子果然都喜歡這種東西。」
接下土司,淨月咬了一口,「都?」
大熊在淨月對面坐下,「我前女朋友,也喜歡這個。」
頭一次,在粗獷的男人臉上,看見一種接近惆悵的感情,淨月竟然不覺得不適合。
就好像,那種表情已經跟著他很久很久,連細胞跟皮膚的肌肉,都已經習慣這樣的情緒,知道應該要怎麼樣才能跟著那人一起,把心裡的悲傷表現出來。
「如果你願意說,我願意聽。」淨月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,不是帶著打聽八卦的心情才這樣說的。
只是——
她只是不知為何的對於這樣的人,有點不捨。
一定是個悲傷的故事,但,這個人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之後,還是堅持要對其他人這麼好嗎?
不害怕受傷,也不害怕受傷之後的傷口汩汩的冒出殷紅的血嗎?
那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強,「妳是來玩的,聽這些事情破壞心情不好。」
他站起身,大面的陰影突然籠罩在淨月身上,揮之不去。「我先去忙,吃完東西之後,堆在洗手枱就行了。」
那道龐大的背影,看起來孤寂,卻剛好跟今天的氣溫融成一體。
像一幅雷諾瓦的畫,朦朦朧朧,一伸手什麼都抓不到。
她吃完了早餐,也把碗盤都清洗過了。走到前廳去,看見大熊正席地坐在地毯上,使用著筆電。
看見她來,大熊抬起了頭,「如果妳今天想去哪裡逛逛的話,我開車送妳去吧?」
「沒關係,我今天就待著屋裡好了。」淨月微笑著聳聳肩,「不過得跟你借一些書了。」
大熊一愣,臉色表情有些難以言喻的複雜。「書嗎?」
這個瞬間,淨月也有點困惑,應該是很平常的一句話,為什麼會讓他,看起來這麼的,難受?
「妳等等我。」
淨月在沙發上坐下,是一套土黃色的麻布沙發套,摸起來很粗糙,坐上去卻軟綿綿的,但是迎著窗口,卻隱隱約約的不斷有涼風吹到身上來。
微小的肩頭瑟縮了一下,像是經不起冷風吹打的小野花一樣。
大熊很快又回到前廳,手上拿著幾本書頁都已經發黃的書,還有一件大外套。
「書很久沒人看了,不知道妳會不會喜歡?」像是不知道做了多少遍這個動作,大熊也遞了外套給淨月,「山中冷,妳穿這麼少,蓋著免得著涼。」
淨月接過書,道了謝。
她知道這幾本書的,很久已前就都看過了。
全都是以悲劇結尾的小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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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奇怪,我的腦子裡總是會突然出現一個故事
然後在那裡吵著要我把他寫出來。
這到底是為什麼呢?
與正文無關的事情
嗯,痛死我了。
再一步,我就要去吃止痛藥了
也太痛了吧……搞什麼鬼啊……
這幾月疼痛指數有明顯向上攀升的趨勢!
再這樣下去,我總有一天會因為經痛而昏倒的。
- Apr 20 Mon 2009 17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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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咖啡館】方式(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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