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4)
窗台上,一束又一束的雨淚蜿蜒而下,哭個不停的樣子。
淨月托著下顎,慢慢的看著書,大熊還是盤腿坐在地毯上,兩個人很安靜的相處,誰也沒有說話,但是卻不見凝滯的氣氛。
沒有因為尷尬而勉強自己開口,反而更加的和諧。
濛濛的細雨還是不斷地下著。
敞開的窗,卻飄進來一絲混著雨味的香氣。
「她長得很平凡,很普通的一個女生。」
大熊突然開口,兩眼墜入進回憶一樣的朦朧,看著窗外,不知道何時才會停下來的春雨,語調很輕緩的,這樣說著。
「她的頭髮很長,每次都綁成馬尾,吸引很多男生的目光。」那個語氣如夢似幻,「很樂觀,很愛笑。不管發生什麼事情,好像都沒關係。像太陽一樣,充滿活力。」
空氣中似乎漸漸瀰漫著,那種夏天的氣味。
「她很喜歡打排球,也很會打排球。每次她一站上球場,場邊的人就會不斷地替她歡呼。」大熊的眼睛閃亮亮的,像是看見了那個在陽光下發光的女子。
「打校際賽的時候,全校的人都幫她加油,那年去看比賽的人,塞滿整個排球場。」陽剛的臉龐笑了一笑,「好奇怪,她明明就不漂亮,可是卻有那麼多人喜歡她。」
淨月覺得自己的眼前,也浮現出那種像太陽燦爛的女生樣子,像是會穿著短褲,完全不害怕曬黑的在球場上揮灑汗水的青春模樣。
雨還是持續的下著。
「其實我們是一起長大的,我從小就很喜歡看著她充滿活力的樣子。」大熊搔搔頭,有點羞澀,「那年情人節,我騎機車帶她上山看夜景,那天的天氣很好,夜景非常漂亮。我問她,能不能當我的女朋友。」
淨月看著那張臉,好像還能在那上頭找到幸福的痕跡。
「她好像一點都不意外,然後說好。」大熊的眼神又漸漸飄渺,望著很遠很遠的風景——
或是……很久很久的回憶。
「那應該是我們最幸福的一段日子。」
雨勢突然變的很大,像是冰雹一樣的砸在地面上造成很大的聲響。大熊不太放心的站起身,看著花圃上,剛剛架上去的遮雨棚。
順著他的目光,淨月看過去,遮雨棚似乎因為泥濘的關係,有些鬆動起來。被風一吹,便歪歪斜斜的搖晃。
幾朵在邊緣的花已經被風雨打擊的幾乎垂在地面上了。
「我去把它弄正。」大熊拋下那句話,急急的要走出門去。
淨月也跟著站起身,不疾不徐的說:「我去幫你撐傘。」
大熊腳步突然停下來,回過臉看著淨月,想了想才開口:「……好吧。」
泥濘的草地上,濕濕黏黏的全都是泥濘,大熊先走,留下了深深地腳印,淨月很偷懶的踩著他的步伐,幾乎不會下陷,只沾起了零星的泥土。
撐著一把傘,但是幾乎擋不住斜著來的橫雨,才弄好一邊的遮雨棚,淨月已經濕了半身有餘。
是幸好,已經四月暮了,也冷不到哪裡去。而且淋過了幾次臺北的冬雨,這點雨只是小case,等會兒沖個熱水澡就行了。
正想的專心,沒注意到大熊站起身來,一把撞翻了淨月手中的傘。
「對不起對不起。」他忙著道歉,撿起傘來撐在淨月頭上,才發現淨月渾身已經濕了八成。
「怎麼濕成這樣?」
淨月聳聳肩,沒解釋什麼,把傘接下,「快把另一邊也弄好吧。」
雨橫瘋狂三月暮,無計留春住,淚眼問花花不語,亂紅飛過鞦韆去。
淨月看著這種場景,腦子裡不禁浮現起好久以前念過的詞,原來也不是只有三月暮才會下這種大雨。
看著又矮下腰的大熊,這次他的動作明顯加快了很多。很快,至少在衣服可以滴下水來之前,這一邊的鐵架就已經修好。
大熊這次慢慢的直起身,接過傘,沒有再一把撞翻。
有些擔心的看著淨月薄瘦的身子上緊貼著淋濕的衣服,像是地上垂敗的小花,看起來更加不堪一擊。
邊往屋裡前進,大熊邊說:「妳先去洗個熱水澡吧,我泡杯熱奶茶給妳。」
淨月打趣的接話,「可以給我咖啡嗎?」
「好。」
進了門,淨月踩上樓梯的那一刻,突然想到什麼的回頭。
如果不叮嚀他,他應該會把咖啡煮好才去換衣服吧?
淨月瞇著眼睛想。
「你也先沖個澡換件衣服吧。」
她站在樓梯間喊著。
不一會兒,大熊的聲音,小小的傳來,「好。」
等到淨月再走下來的時候,桌上已經放著一杯熱騰騰的拿鐵了。
大熊又是盤著腿席地坐在原地,跟沒離開過一樣,只是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。
他看著淨月,有點困惑的說:「我看你早上喝咖啡的時候沒有加糖,所以沒幫妳加。如果妳想喝有甜味的……」
擺擺手,淨月走上前去,坐下端起杯子,笑著道:「不用了,我習慣不加糖。」
窗外的雨沒有變小的跡象,依然狂暴的肆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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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,其實這個故事我已經打完了。
昨天撐著病體(?)一晚上就打好了。
比預計的還要多,本來只想要打三千字(掩面)
而且我還以為三千字估算多了,結果沒想到,真正完稿的時候,字數是八千。
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變成這麼多……
總之,完稿了。
再兩三天就會貼完。
希望大家欣賞愉快。
寫得不好……也別打我。
- Apr 21 Tue 2009 17: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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