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在前面:
我也不知道這個故事的意義在哪裡……總之就是這樣一個故事,沒頭沒尾的,就當我被雷打到吧。
而且我在寫的時候,一直不斷的從鬼故事中,把故事拉回正軌。寫完了之後,卻覺得,說不定寫成鬼故事還精彩一些。總之,是個不精彩的故事,不看絕對不會後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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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。
凌晨三點她突然醒來的時候,還搞不太清楚自己身在哪?是不是夢?花了幾秒鐘的時間,她才想起來這是她的新家。
走下床的時候,地板冰冷的溫度從腳底板傳上,讓她更清醒了。
眨眨眼睛,在她想清楚之前,已經因為習慣動作按下開機鍵,並且坐在電腦椅上了。等待的時間,大概是因為剛醒來,腦筋還鈍鈍的。聽見了幾聲很微弱的敲擊聲,她伸出手拉開窗戶,好奇的探望窗外。
卻不期然的看見一輪明月。
不知怎麼著,她突然想起「秦時明月漢時關」這句詩。為什麼不是想起「床前明月光」?怎麼說,這情景也比較接近後者吧。
不過她早就已經習慣自己的思緒呈現一種不規律的跳躍,總之,突然聯想到秦朝時候的月亮,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。
左手支著頤,她百無興味的連上網路,登入msn(雖然是隱藏)。果然,半夜三點,線上的聯絡人不到十個。她看了名單,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想要聊天,大概是半夜醒來,腦子裡有一大部分的細胞都還在睡覺的關係吧……她平常沒有這麼自閉的。
看著螢幕,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幹麼。移動滑鼠,她正想要點開播放器,聽些幫助睡眠的音樂時,一陣很微弱的二胡聲音從窗外傳了進來。
她知道自己聽過這首歌,只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歌名。
曲調很小聲,但是很清晰,她聽著腦子裡,漸漸出現了一些斷簡殘篇,文字零落的浮現。
過了很久,她才突然想起,是那首「把悲傷留給自己」。
想起來之後,她笑了。
半夜三點二胡版的把悲傷留給自己?這人不是瘋子,就是真的悲傷到了極點變成了瘋子。
那琴音像是沒有打算要停下來一樣,演奏一次之後,又一次,又一次。那個人揉弦跟滑弦的技巧很好,顫音也很精確,簡直像極了柳枝在殘風中顫抖的模樣。就算背景是金黃色的夕陽,都讓人覺得非常蕭索,更何況是月光之下。
金黃色的柳枝,還有些動人之處,至少有點希望的樣子。銀白色的……僅僅是垂喪衰敗了。
聽著聽著,她突然好奇完整的歌詞,幸好電腦還沒關,很快就找到答案。
看完了歌詞,她又微微的笑了。
但是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算是怎麼樣的情緒。
一次,又一次。
一直到四點半,睡意濃濃重重的席捲而來,對方的琴音還沒有停。她揉揉眼睛,想上床繼續睡,這時候下起了毛毛雨。二胡也聲啞然而止,在這陣雨聲中停止了。或許是,那個人累了,又或許是他把窗子關上了。
只是,突然少了個聲音,她反而覺得失落。
躺在床上,腦子裡模模糊糊的,還在想著琴聲。卻在翻了幾個身之後,她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快睡著。
她看見了那個女人,坐在竹林裡面,溪水旁邊,腳上撐著二胡,優雅的拉著。那琴很漂亮,琴肚子是深紫色的木頭,一看就知道是極好的琴。女人的技術很好,琴音很圓潤,只是二胡的聲音本來就哀戚,這首歌又悲傷的要命,藉著那麼美麗的手一拉,簡直讓人想哭。
她不敢說話,不敢打擾那個女人。
老實講,她知道這是夢,但是卻不知道,那個女人是不是真的不存在。
清風從溪水的上游吹來,把女人的衣服弄的噗噗作響,一頭烏黑的青絲也在風中飛揚,帶著香氣還有一陣溪水的味道傳到她的鼻尖。
夢裡也有香氣嗎?
她開始漸漸的懷疑這不是夢?
不是夢?那會是什麼?
在她還沒有想出答案的時候,琴聲停了下來。那個女子攏了攏長髮,偏著臉,對她綻出一個美麗的笑容。
就跟出水芙蓉一樣。
嬌弱又嬌豔的,帶著淚痕的笑容。
她又醒了。
如果說是被那個笑容嚇醒的大概也不為過吧?
她雖然對於夢見女人感到有點不解,不過夢見二胡還有那首「悲傷」,倒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。反正她真的很習慣自己的腦袋會把南轅北轍的東西湊在一起,還強迫自己一定要接受。
看著因為太陽光而明亮的房間,她深吸了一口氣打算起床梳洗。
卻在經過窗邊時,看見窗櫺上躺著一隻非常漂亮的蝴蝶屍體。
跟那個女人衣服的顏色一樣的翅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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