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消失了。
  ※
  隔壁搬來了一個新鄰居,是個個子不高的女生,短短地捲髮帶著一點亞麻色,眼睛細長,看起來有點像是貓咪的慵懶眼型。
  笑起來有種溫暖的感覺。
  初見面的那天,是她搬來的第一天。她提著咖啡店賣的蛋糕跟飲料來按他的門鈴,在下午三點的時候。
  他正好覺得有點想吃東西的時候。
  她就來了。
  她說:「你好,我是小綠,綠色的綠,是新搬來的住戶,就住在隔壁。」
  小綠舉起手,指了指隔壁對面那扇好幾個月沒開啟的門。從他眼前一閃而過的是小綠白皙的手指甲上的漂亮彩繪。
  「……這是蛋糕跟咖啡,以後還請你多多指教了。」小綠說完,對著他一鞠躬。
  他愣在原地,有點手足無措。「呃……也不用這麼有禮貌。」
  小綠笑了起來。「真的很不好意思,我剛從日本回來,還沒戒掉這種鞠躬的壞習慣,是不是嚇到你了?」
  「不,也不是這樣……」他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適合的詞語。「總之,歡迎妳,我是JJ。」他朝小綠伸出手,與她互握了一下,
  「那這個……」小綠舉起了見面禮,「只是點小禮物,請你收下吧。」
  小綠的一雙眼睛很坦率,流露出一些些含笑的目光,卻又有些擔心的樣子。
  JJ毫不扭捏的接過了小綠送來的見面禮。「台灣人是不是讓妳有點困擾?」
  「啊……看出來了嗎?」小綠瞪大了眼睛,有點尷尬的摸摸自己的頭髮,「大家好像不太喜歡咖啡跟蛋糕呢。」
  他大笑。
  下午三點的陽光從樓梯的玻璃窗外照了進來,像是撒了一層金黃色的液體在小綠身上,看起來非常的耀眼又溫暖。
  「別在意。大家只是不習慣而已。」他安慰她。
  不知道為什麼,她的身上有種讓人想親近的氣質。即便她打扮的這麼入時,卻還是像鄰家女孩一樣,全然沒有給人距離感。
  「那就好。」小綠又摸了摸頭髮,開朗地笑了起來。
  「妳的指甲真好看。」JJ笑道,「粉紅色跟米白色是很適合妳的顏色。」
  「謝謝。」小綠微笑著點點頭,「但是你怎麼知道我不適合藍色呢?」
  「嗯?」
  「嗯嗯,沒事。」小綠笑著搖搖頭,「那我回去了。」
  「呃,好。」
  JJ朝著她揮揮手,小綠也這麼對他做了,然後轉身回家。
  後來他一直想起那天小綠說:「你怎麼知道我不適合藍色?」
  他就是覺得小綠整個人流露出一種柔軟的、溫暖的感覺,不太適合藍色的冰冷。
  JJ手上拿著要給她的回禮,站在她家門前,突然有點遲疑。
  米色的組裝書架,是不是選錯顏色了?這樣想起來她並不喜歡米色?
  他想了想,還是按下了門鈴。
  不管如何,買了都買了,總是要送的。
  等待的時候他有點忐忑,明明是一樣的大門,但是小綠這扇看起來就比自己的沈重許多。
  他想,可能是因為他擔心送錯禮物的關係吧。
  就在他還在思考的那瞬間,眼前的大門突然打開了。從裡頭流洩出懶散的沙發音樂,小綠穿了一件長及膝蓋的洋裝,頭髮有點凌亂,可能是剛剛才換上的衣服。
  「嗨。」小綠的聲音比上次低了一些,不知道剛剛在幹麼呢?
  JJ舉高了禮物,「我來回禮了,昨天在家具店看見的,覺得應該很適合妳,就買來了。」
  「啊,謝謝。」小綠側了身,「請進吧,我泡杯咖啡給你喝。」
  「那就謝謝妳了,我順便幫妳組裝吧。」
  「好,麻煩你了。」小綠一邊回話一邊走進了廚房。
  客廳裡鋪著溫暖的米色羊毛地毯,桌上是深藍色的桌巾,一旁的餐桌上有一朵粉色玫瑰,空氣中瀰漫著咖啡香氣,還有剛剛聽見的懶散音樂。
  沙發上有一本隨手倒蓋的書。
  所以小綠剛剛應該在看書吧?
  他偷偷猜測著。
  走到一邊,他席地坐在沒有地毯的地上,組裝家具總會掉落一些木屑,他想要是掉落在地毯上可能會很難清吧,尤其這地毯看起來真的不便宜。
  三兩下的,在小綠泡好咖啡之前,他就將書架裝起來了。組裝這種小東西,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。他將書架立在一邊,仔細的端倪電視櫃裡的東西。
  裡頭有很多風景照片,從一些知名的觀光景點,還有更多是他認不出來是哪裡的地方。
  「咖啡好了。」
  小綠笑吟吟的跪坐在地毯上,把托盤上的咖啡跟茶點擺上桌面,「謝謝你喔。而且你動作好快,一下子就弄好了。」
  JJ轉回頭,就看見小綠笑瞇的雙眼,即使他知道這是客套話,但他還是覺得十分受用。
  他坐在單人沙發上,「那些照片都是妳去過的地方嗎?」
  「嗯對啊。」小綠順著他的眼光看向電視櫃裡面,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眼神突然朦朧起來。
  看起來很動人的側臉,光線暈在小綠的臉邊,雖然失焦但柔和的,像是一幅畫,又像是那些照片中的其中一張。
  音響裡換了一張CD,背景音樂變成了輕快的民謠吉他。
  JJ聽見,微笑起來。「妳也喜歡吉他嗎?」
  小綠轉回頭,怔了一瞬馬上又回過神來。「嗯,聽起來讓人很愉悅。」
  「真是太好了。」
  「怎麼了嗎?」她笑著問。
  「以後,我們就可以一起分享吉他了,我會一點。」
  「喔,好啊。」小綠笑著垂下眼,用指了指他眼前的咖啡,「快喝,不然要酸掉了。」
  當天晚上,JJ真的背著吉他來按小綠的門鈴。
  「我來了。」
  「你來啦。」小綠拉開門,「要喝點什麼嗎?」
  「水就可以了,謝謝。」
  JJ走到落地窗前,拉開了落地窗,讓冷空氣跑進屋子裡面,坐在一旁的沙發上,俐落的調音。
  那個晚上,JJ彈著吉他,小綠坐在一邊,用手拄著頤,安靜的聽著。
  後來幾個晚上,他們都是這樣過的。
  後來,幾個月的晚上,他們加上了一起吃晚餐。
  再後來,他去接她下班,然後一起回家吃晚餐,然後JJ彈吉他給她聽。
  JJ覺得這一切的生活簡直太完滿了。
  小綠就是他想像中的那種女子,安靜的高雅的,不太愛說話,但不是陰沉的。她只是習慣把決定權給別人,總是笑著讓他提議,讓他決定。
  他開始覺得應該要向她求婚,或者是先交往一段時間也可以。
  然後,小綠消失了。
  沒有人知道她去哪裡了。
  公司的人說,她本來就是派遣員工,一段時間就會離開。
  JJ完全意想不到,他更不知道,那些日子他們不是都很開心嗎?
  如果是,為什麼她可以消失的這樣迅速?
  這麼說來,一切都是有跡象的嗎?除了那張地毯,那些相片,小綠幾乎沒有大型家具,衣服也總是那幾件換穿,她看著他笑的時候,真的是看著他嗎?
  難道,只有他在意嗎?
  那些日子。
  他坐在家裡,抱著吉他。
  盯著門,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事情好。以前,他都是跟小綠一起過的。
  突然門縫下被塞進了一張紙,JJ看著明信片越來越明顯,才確定那不是自己的幻覺。
  他大步一跨抽起了那張明信片,上面是小綠的筆跡。
  「嗯,再見。」
  小綠這樣寫,明信片背面是愛琴海的圖片。
  他現在知道了,小綠為什麼會說她適合藍色。
  JJ突然想起什麼,猛力的拉開門,對門是敞開的,房屋仲介帶著新的客人在裡面看屋。
  ※
  在陽光燦爛的午後,某個地方搬進了一位新的住戶。
  ※
  「小綠,妳為什麼要離開?」
  「我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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濃睡,便使魂離了身。
捲起了珠簾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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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Sep 28 Mon 2009 02:04
  • 真想

我真想,像你一樣。
什麼都別管了。
但是,你是你,而我是我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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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Sep 17 Thu 2009 23:11
  • 想去

黑色的線條在純白的牆上蔓延出的
雕欄勾花
還有一雙無所畏懼的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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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rz.gif
約了很久的鬆餅之行,因為羅嘎一直非常想吃鬆餅,所以今天找了甘甘一起去了。
去之前,就知道人「可能」會非常多。
我本來還心想,嗯可能會有兩三個人在等吧,沒想到一去……
媽啊,是有二三十個人在等!
我們手上的號碼牌是72號,但是我跟甘甘到的時候是46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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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一)
  城外的山丘上,是一片深不見尾的竹林。
  林子深處總是凝聚著一陣又一陣的白霧,像是虛無飄渺的仙境,又像是一堵擋著人不給進的屏障。
  但若天氣好時,運氣好時,能隱隱約約的看見濃霧的深處有著幾間小屋。靜悄悄的,立在障目的濃霧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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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醫院。十一點。
  平常在自己房間裡的時候,十一點她會覺得很早。還可以看幾本小說,或是一部電影,或者花半個小時做全身性的去角質,十一點,都還來得及。
  但是在醫院,不知道為什麼的,這個時間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睡著了一樣。雖然病房外面的護理站還亮著燈,但是走廊上的燈光已經減少了一半。
  或許是因為沒有日光的照耀,所以顯得灰暗了也說不定。
  她腿上擱著一台現在當紅的小筆電,粉紅色的,很襯她的年齡跟膚色。但由於空間地點的不同,就算腿上放著小筆電,她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麼好。
  不是她生病。
  是她媽媽,因為突如其來的腹痛緊急開刀。現在因為麻藥還沒退去,正在病床上熟睡著。
  她沒有搞懂病名是什麼,但卻對於從那個女人肚子裡面剜下的那兩塊肉印象深刻。
  紅通通的,上一秒還在別人的肚子裡,下一秒就出現在她的眼前。
  那個醫生捧著,很冷靜的解釋。但是她滿腦袋都覺得像是塞滿了棉花那樣,無法運轉。
  就像是看見了解不開的數學題目。
  噁心。
  今天晚上是她來看照,買了一杯罐裝咖啡,她有一整個晚上不睡的心理準備。
  床位是靠窗的九樓。
  她揭開厚重的窗簾一小角,但毫不意外的看出去的夜景跟想像中一樣困乏。荒蕪的地,或是剛蓋好還沒有人進住的的房子,加油站孤單的佔據了一整個街角,但卻沒有任何車子駛近去。
  唯一,讓她覺得很好看的是那條筆直的產業道路,一路亮著橘黃色的路燈,像一條亮著希望的拋物線。
  她朝著那個方向多看了幾眼。
  但燈光卻閃爍了一下。那一整條燈光,她卻明白的看見了,只有那盞燈,閃了一下。
  老實講,她沒有發現新大陸的興奮感,反而覺得非常的可怕。
  她摩擦著手臂,嘗試著想要撫平那種森冷又尖銳的觸感。從她自己的皮膚底層所長出來的。
  非常敏感的觸覺,似乎連溫度的些微變化她都感覺的出來。
  深吸了一口氣,她伸手拿起小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。水的味道怪怪的,好像醫院的氣息一不小心混到水裡面去了,抿了抿唇,她把杯子放下。
  那一瞬間,她覺得窗外有人在看著她。
  就在她伸直了手,背對著窗子,要放下杯子的那個瞬間。
  九樓的窗外,有視線在看著她。
  她的動作頓了一瞬,但是她還是完成了。
  她想起,很多小說裡都說過「千萬不能在鬼的面前提起鬼」。所以她很冷靜的,或是自以為冷靜的,完成了動作。
  閉緊了眼睛,她抱著小筆電躺了下來。
  醫院的冷氣很冷,她身上只有一件薄床單完全抵擋不住寒氣的入侵。但是她不敢睜開眼睛,她幾乎可以感覺到天花板的牆角,向外的玻璃窗,還有地板上佈滿了怪物。
  明明是人身,四肢卻像蜘蛛那樣的撐在地上,臉面貪婪的看著自己。
  不知道在等待著什麼的,靜止在一邊只是露出那種幾近渴望的神情。
  然後,他們動了,朝著她靠近,越來越近。
  她確定自己聽見了喘息的聲音,靠近她的耳邊,溫熱又帶著奇異味道的呼吸撲在自己臉上。
  牠們的騷動形成了一股壓力,她感覺到了。
  咬緊了牙關,她很盡量不想讓自己的恐懼表露出來。
  可是,她聽見了床上的人,那個今天晚上把她留在醫院裡的主要原因的那個人,正在呻吟著。
  豎起耳朵她聽著。同時感覺到一道粗糙的撫摸滑過了她的臉龐。她無法遏止的顫抖起來。
  握著小筆電的手指更加用力,她該起來,她該睜開眼睛,看看床上那個人需要什麼?她要水,還是要叫護士?
  這是她留下的唯一用處。
  但這時她卻......
  「她醒著。」
  「她在動。」
  那些生物的交談,傳進她的耳朵裡。
  她想起來,但是她被恐懼壓的動彈不得,而床上那個人的呻吟聲越來越大,不斷地提醒她應該要起身。
  抓著小筆電的手指倏地用力,就在她睜開眼睛的時候,毫不遲疑的用手上的小筆電從眼前的生物腦袋上砸下去。
  
  全部都長得一樣。
  青綠色的皮膚,臉上沒有獠牙,反而像是猥瑣的變態中年人。沒有頭髮,身上也不著片履。打爆的頭流出了奶綠色的液體,傳出了腥臭的味道,沾在她粉紅色的小筆電上更加的顯目。
  她以為他們會一擁而上。
  但是沒有。
  就在第一個宣告陣亡之後,那群猥瑣又膽小的生物,開始退開,但依然還是將她困在牆邊。
  她終於聽清楚,她媽媽想要的是什麼了。
  是水。
  拿起棉花棒,吸了水沾在她乾裂的唇上。
  她的手不住的顫抖著。
  她很明白,那些生物的目標是自己,至少絕對不是這些躺在病床上的病患。另外一張病床邊也守著幾隻,但都是看著健康的家屬,而對病人不屑一顧。
  瑟瑟的縮回椅子上,她才開始真正的理解到,會死。而且是以她從來沒有想過的樣子。
  盯著門口,她不斷地祈禱護士快點發現異狀,或是隨便進來幹甚麼都好,至少要換點滴啊。要是有個人可以進來,也許就可以打破這種死局。
  那些生物又開始騷動起來,一齊望向門口,下一秒,門就被推開。
  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白袍的男人。
  有一瞬間,她以為是醫生。但立刻她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。
  他們的樣子,那些怪物的樣子,像是看見了熟人一樣。
  「哎呀,有人醒著啊?」
  他笑著大步走過來,完全不在意自己腳下是否踩到了東西,或是生物。
  她無法理解,那些傳到她耳朵裡的聲音究竟是怎麼回事?
  「還是女孩子呢。」他挨著她的肩坐下。「別緊張嘛。」
  她連動都沒有動,因為過度恐懼。
  他勾起嘴角,摸了摸小筆電。「妳看看,這麼好看的粉紅色,怎麼可以配上這種表情呢?」
  「Just relax , ok ?」
  她不相信他。
  那個剛剛才發出踩碎骨頭聲音的男人,不管對她說什麼,她都不會相信他。
  但很可悲的,她必須知道現在,這樣是怎麼回事?
  她張開嘴,卻發現完全發不出聲音,她瞪大了眼睛,看著那個男人。
  「噢,我收走了妳的聲音,妳知道有太多人,實在很不能溝通。」他聳聳肩,「尖叫是沒有用的,在這個時空裡,我是老大。所以不管任何的威脅對我來說都是無效的,但是我實在怕吵,卻有太多人太愛尖叫了。」
  他抬起手,順開了她披散下來的瀏海。她又是一陣恐懼的顫慄。
  這個男人的手,是冰的。
  「我知道妳要說什麼,但是很可惜我沒辦法告訴妳答案。」他面容像和煦的春日,「不過看在妳這麼乖的份上,我有個遊戲。」
  她驚懼的看著他。
  他像摸小狗一樣摸了摸她的頭,然後從白袍裡丟了一把手術刀給她。
  「殺了隔壁病床的那兩個人,我就讓妳活著出去。」
  他像是說著什麼稀鬆平常的事情。
  她瞪大了眼睛,嘴裡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  瘋狂的搖頭。
  他的嘴角動了動,語調沉了下來。
  「我想妳是沒有理解我的意思。我的意思是,他們不死,就是你們死。」
  他抬了抬眼,眼光丟向她躺在病床上的媽媽那裡。
  「如何?噢,淑女可以擁有更多的時間考慮。」男人站起身,一震白袍,所有的生物依序離開了這個病房。
  「當然,淑女也應該擁有安靜的空間思考。」他非常溫柔的拉上門,「對了,妳當然不會以為,妳可以安全的離開對吧?希望我等一下回來的時候,妳已經決定好了。」
  輕輕的,男人闔上門。
  ※
  她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,但是她很早就有了答案。
  更正確的說法是,她沒有其它選項。
  所以當男人再度踏進病房的時候,她已經不像剛才那樣畏懼,反倒是直勾勾的看著他。
  「妳決定好了是不是?」男人看起來非常的開心。「像妳這樣的人真的非常稀少呢。」
  她點頭,並且指了指自己的喉嚨,示意男人把聲音還給她。
  「妳要說話?這也可以,但是妳知道我怕吵,所以不要尖叫,好嗎?」他偏著頭,像是哄著孩子似的問她。
  她同意。
  一彈指,她咳了幾聲。
  「妳要跟我說什麼?」他顯得非常的興奮,音調輕揚。
  「我下手的時候,他們不會掙扎吧?他們動起來,我力氣小是沒有辦法壓制的。」
  她的聲音很冷靜,恐懼還有其他所有不需要的情感都沒有出現。她下過廚,只要他們不掙扎,她可以把他們當成是一塊死肉。
  只要他們不像人。
  「這算是額外要求嗎?」男人的表情苦惱又愉悅,撫著額頭,但嘴角的弧度卻又讓人無法忽略。「好吧,既然是小姐的要求,那我也只好幫妳辦到。」
  又是一彈指。
  他做了一個「請」的手勢。
  握著手術刀走上前去。
  她想過很多種下手的方法,最後決定是從頸部的正中間下刀,再朝右邊順勢一壓。一起劃斷頸動脈跟氣管。
  看完她下的第一刀,男人像是在對上帝讚嘆一樣,「老天,真是個聰明的小姐啊。」
  血液噴上她的臉龐。
  她沒有停留,一轉身手起刀落。就讓兩個人消失在這個世界上。
  男人幫她鼓掌。
  走到她身邊,拿出帕子擦掉了她整臉的血。
  甚至還牽著她顫抖的手回到位置上。
  「太精彩的一幕了。」
  他的確讚嘆不已。
  「這樣......就可以了吧?」她的聲音虛弱。
  「當然當然。」
  男人握著她的手,小心翼翼的拿下了她握得死緊的手術刀,又用大手包住了她的手。
  「妳真是太讓我驚訝了。」他幫她攏了攏咖啡色的長髮。
  「我現在有個提議,妳要不要來當我的夥伴?沒有死亡,沒有老去,上班的時間自由,用不完的錢財,還可以滿足妳各式各樣的念頭。」
  他很期待的看著她。
  而她只是疲憊的抹了抹臉。「代價是?」
  她當然不會以為這樣好的事情,會平白無辜的掉到自己頭上。
  「殺了床上的那個女人。」
  ※
  「起床了,妳睡的比病人還熟,是想怎樣?」
  她迷迷濛濛的睜開眼睛,映入眼底的是她大哥的臉。
  「很累啊。」
  「我來換班,妳回家去睡。」大哥看了看錶,「才七點多一些,妳吃個早餐休息一下,晚上要記得來換班啊。」
  她揉著眼睛。「知道了知道了。」抓起包包,她往門口移動。
  「等一下,妳的小筆電忘了。」大哥從床單底下抽出粉紅色的物體,「沾到髒東西了啊,怎麼那麼噁心?叫妳貼包膜妳就不要......」
  「好了好了,不要唸了。」她拿過小筆電,不耐煩的喊。
  離開病房之前,她帶著抱歉的笑,對著另一床的病人點了點頭。
  低著頭,快步離開了醫院。
  在走廊與他擦肩的時候,微笑了起來。
  ※
  「所以他們到底什麼時候會死?」
  「生病的人一個月內,健康的人三個月內,以醫學上完全合理的方式死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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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江月 司馬光 
寶髻鬆鬆挽就,鉛華淡淡妝成。青煙翠霧罩輕盈,飛絮遊絲無定。
相見爭如不見,有情何似無情。笙歌散後酒初醒,深院月斜人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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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Aug 19 Wed 2009 02:41
  • 廣大

在那裡
還有我們未曾去過的
延伸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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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Aug 12 Wed 2009 02:53
  • 道標

又是一首療傷系的歌曲

雖然歌詞不太對
不過,或許很應景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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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命名.JPG
 
  (四)
  『吶,湯川老師,你知道所有你對我說過的物理定律裡,我最喜歡的是哪一個嗎?』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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